第(1/3)页 旁白继续,声音里多了一丝讽刺。 【“卖儿卖女成了司空见惯,易子而食便是仁义道德。”】 画面一转,灰黄的色调里,出现了一抹亮色——黄丝带,在风中飘动。九节杖,指向天空。 旁白的声音变得庄重起来,像在念一篇迟到了一千八百年的祭文。 【“而在影响历史进程的重大节点上,总得有人率先站出来的。”】 【“黄丝带,九节杖。”】 【“从此,一个名为‘太平妖道’的幽灵,彻底地从劳苦大众中走了出来,他的身影游荡在九州大地上。”】 画面定格,张角站在高台上,身后是漫无边际的黄巾军,黄色的头巾像一片麦浪,在风中起伏。 【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。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。”】 这四句话再次响起,但这一次,不再是怒吼,而是千千万万人的合唱——有老人的沙哑,有孩子的稚嫩,有女人的哽咽,有男人粗粝的嗓音。 【“这不再是一位来自地狱狂徒的呓语,而是这饿殍遍野的世界,唯一还能发出的声音。”】 张角蹲在地上,给一个发高烧的孩子喂符水。 他的手很稳,眼神很专注。 旁边的人急得团团转,他连头都没抬。 【“符水救不了瘟疫。可掺了粟米和草药的符水,却能让明天迟一点,再迟一点到来。”】 画面里,那碗“符水”被放大。 浑浊的水面上,漂着几粒粟米和不知名的草药碎末。 就是这一碗东西,在那个年代,是很多人唯一的“明天”。 【“撒豆成兵——豆,就是粮。而那些兵,便是被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乡亲们。”】 一个瘦骨嶙峋的农民,从张角手里接过一把豆子,塞进嘴里,嚼着嚼着眼泪就下来了。 他身后,更多的人在排队,没有人拥挤,没有人争抢。 他们看张角的眼神,不像看一个教主,更像看一个——能把他们当人看的人。 【“你能豁出命,带他们找一条活下去的路,他们就敢毫无顾忌地把命交给你。”】 画面切换,农民军拿着木棍冲向铁甲,前面的人倒下,后面的人踩着血往前冲。 没有人后退,因为后退是饿死,前进——至少死得像个样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