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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双方球员迅速围拢，推搡，叫骂。

    场面一度失控。

    主裁判的哨声像刀子一样划破喧嚣。

    他他冲进人群，用身体隔开冲突双方，然后指着舒尔茨，右手再次伸向口袋——

    黄牌！

    “黄牌！克里斯蒂安·舒尔茨因为这次危险的背后铲球吃到黄牌！”

    “这已经是汉诺威96的球员第二次对顾狂歌的犯规了！上一次是撞人，这一次是背后铲球！裁判的尺度是不是太宽松了？！”

    威斯特法伦的嘘声达到了顶点。

    南看台上，甚至有球迷开始往下扔纸团和塑料杯。

    央视演播室，贺炜的语速又快又急：“舒尔茨这个铲球动作非常危险！完全是冲着人去的……我们希望他没有大碍。德甲的身体对抗是很激烈，但这样的动作已经超出了足球范畴，这是恶意伤害！”

    徐阳的语气更加严厉：“这根本不是竞技动作！这就是赤裸裸的恐吓和威胁！汉诺威96的球员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顾狂歌：你再敢突破，我们就废了你！裁判的这张黄牌是必须的，但我认为，考虑到舒尔茨连续对同一名球员恶意犯规，甚至可以直接红牌罚下！”

    CCTV网络直播间，弹幕已经炸锅：

    【我草泥马！汉诺威这帮畜生！】

    【这他妈是踢球还是踢人？！】

    【裁判眼睛瞎了？这都不给红牌？！】

    【顾狂歌站起来啊！千万别受伤！】

    【心疼我顾……才18岁就要面对这种肮脏防守……】

    【多特蒙德的兄弟们，干他们啊！别怂！】

    【克洛普在场边快气疯了！】

    【这要是把顾狂歌搞伤了，汉诺威全队都不够赔的！】

    【德甲就这样，欺负新人，欺负技术好的。】

    【顾狂歌挺住！用进球打烂他们的脸！】

    场上，冲突暂时平息。

    队医跑进场内，检查顾狂歌的脚踝。

    简单的按压和活动后，队医对场边做出“没问题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克洛普在场边暴跳如雷，他冲着第四官员大声咆哮：“你们看到了吗？！两次了！连续两次！这他妈是谋杀！不是足球！”

    第四官员无奈地安抚，但克洛普的怒火显然无法轻易平息。

    顾狂歌在队医的搀扶下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活动了几下，对队医点点头，表示可以继续比赛。

    他走到边线外，等待裁判示意入场。

    经过舒尔茨身边时，舒尔茨又低声说了一句：“算你运气好，小子。”

    顾狂歌脚步顿了顿。

    眼神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比赛第18分钟。

    多特蒙德在中场耐心倒脚。汉诺威96因为两张黄牌在身，动作稍微收敛了一些，但防守阵型依然严密。

    球经过几次传递，来到左路的格罗斯克罗伊茨脚下。大十字没有选择下底，而是将球回敲给中路的沙欣。

    沙欣拿球，抬头观察。

    顾狂歌在右路，身边依然是舒尔茨如影随形的盯防。舒尔茨的手几乎搭在顾狂歌的腰上，小动作不断。

    顾狂歌突然启动，向中路横向跑动。

    舒尔茨立刻紧跟。

    但顾狂歌的跑动不是直线，而是一个诡异的弧线——他先向内切，在吸引舒尔茨重心移动后，猛地一个急停变向，又朝外线扯动！

    这一下节奏变化极其突然，舒尔茨虽然经验丰富，但身体反应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就这半拍的空隙，沙欣的传球到了。

    不是地面球，也不是过顶球，而是一记贴着草皮、速度极快的直塞球。球从汉诺威中场线和后卫线之间的缝隙钻过，精准地滚向顾狂歌跑动的路线上。

    顾狂歌在跑动中伸出右脚，将球向前一领。

    舒尔茨已经回追过来，他试图用身体挤靠，但顾狂歌抢先半步，用肩膀扛住了第一下冲撞。

    两人并排冲向禁区！

    “顾狂歌拿球！面对舒尔茨！”

    马克的声音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舒尔茨且战且退，他的位置有些尴尬——不敢轻易下脚，因为身上有黄牌；但又不能放任顾狂歌进入禁区。

    顾狂歌的速度优势在此时完全体现。

    他右脚将球向右侧轻轻一拨，看似要下底，舒尔茨的重心立刻跟着移动。

    但下一秒，顾狂歌的右脚脚内侧将球猛地向左前方一扣！

    一个简单粗暴的变向！

    舒尔茨的重心已经向右，再想拉回来已经来不及。

    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顾狂歌从自己左侧掠过，像一道黄色闪电，切入禁区！

    “过去了！顾狂歌用速度强吃了舒尔茨！”

    贺炜在演播室大喊。

    威斯特法伦球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。

    顾狂歌在禁区右侧，角度已经不大。

    汉诺威中卫哈吉补防过来，封堵射门角度。

    门将齐勒也迅速移动，封住近角。

    没有传球路线。

    没有调整时间。

    顾狂歌甚至没有抬头看球门。

    他在跑动中，左脚撑地，右腿摆动，用脚背内侧，抽向足球中下部！

    不是爆射，而是一记追求角度的推射！

    足球贴着草皮，如同一道白色利刃，从哈吉伸出的腿和门柱之间的狭小缝隙中钻过！

    齐勒已经做出了扑救动作，身体向下倒去，左手尽力伸展。

    但他的指尖，再次只碰到了空气。

    足球擦着右侧门柱内侧，滚入球网！

    “GOOOOOOOOOOOOOOOL！！！！！”

    马克的咆哮声再次响彻解说席。

    “顾狂歌！个人能力的完美体现！他用速度和技巧过掉了舒尔茨，然后在极小角度下完成射门！球进了！2:0！多特蒙德扩大比分！”

    “而这个进球，”

    马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正是对舒尔茨之前那次恶意犯规的最好回应！足球场上，最有力的回击永远是进球！”

    球进之后顾狂歌没有立刻庆祝。

    他转身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舒尔茨。

    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
    顾狂歌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他只是抬起右手，伸出食指，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然后转身，跑向角旗区。

    那个动作，那个眼神，那个沉默的嘲讽，比任何咆哮和怒吼都更有力量。

    舒尔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
    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疯狂了。

    “GU！GU！GU！”

    呐喊声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加狂热，更加整齐，充满了自豪和宣泄。

    南看台上，老球迷丹尼斯泪流满面，他抓着身边年轻人的手臂，声音哽咽：“你看到了吗？你看到了吗？他没有怕！他没有退缩！这就是我们的球员！这就是多特蒙德的精神！”

    整个球场仿佛都在为这个进球、为这次强硬回击而震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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